| 帽兔's profileLadypabbit的蝴蝶梦BlogLists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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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06 Wir fahren nach Berlin,上Wir fahren nach Berlin。2006年世界杯那会,德国上下讲的最多的一句话,翻译成中文是"我们驶向柏林"。世界杯场馆多,决赛在首都,semi final最后2分钟德国队防线崩溃,被意大利连进两球,我坐在电视机前,猴子长时间沉默,最后憋出了一个词,scheisse。 什么动机促使我去柏林,很难讲,在这里生活了6年,对首都记忆空白。曾因出差在柏林停留片刻,看到了传说中的布兰登堡门,不以为然,慕尼黑Muechner Freiheit有仿品,远比它气势恢弘。然后,没有然后了,完成拼图上缺失的部分,旅行的初衷无聊至此。 ![]() 连续几个夏天,南德开满天竺葵,老爸号称“胖人在上海热的不来塞”,每逢7月逃到慕尼黑避风头,我很上心,提前买好躺椅,张在菩提树下,他来了,待了一个月,出门玩了3星期,躺椅碰过一次。问他柏林如何,答不错,可惜太热,连续5天28度,晒掉一层皮。我说你一来,上海的热浪也给跟来了,害我浑身墨擦乌黑,整个冬天都恢复不来。 布兰登堡门、菩提树大街、议会中心、犹太清真寺、夏洛滕堡、无忧宫、柏林墙,满街满楼的涂鸦想要绘尽这个城市的声色犬马。同其他欧洲名城比,柏林便宜的不可思议,5星旅馆在巴黎伦敦没300欧下不来,这里最市中心的也就150。ritz carlton一顿3course的午餐,20欧,potzdam广场午后凉风习习,我大块吃肉大口喝酒,很不雅观的在嘴上留下了南瓜汤的痕迹。 ![]() 和一不小心成为重镇的慕尼黑不同,柏林从规划伊始就坐稳了龙头老大的派头,放开低廉的物价,整齐宽阔的街道、巍峨耸立的楼群、甚至连天公都要帮忙作美,给了大团白云,方便拍出器宇轩昂。Unter den Linden,菩提树下大街,连接布兰登堡门和商业区,凡有耳朵的,无一不知,话说当年看那只动画片《花仙子》,小蓓带着阿猫阿狗,走在菩提树的树密叶茂中,羡煞一班青春期少女。 等置身菩提树下大街,傻掉了,树有,但基本是谢顶后的格局,游客流水般冲击着布兰登堡门,门前两个土耳其哥摆摊吆喝,明信片3欧一张,戳上冷战时期的过境图章。鬼子很官僚,办事先搞papierkram,买车牌的时候鬼子大妈曾扬言,3000年后地球完蛋,废墟里挖出一车牌,要命,4个图章,不用说了,肯定德国的。我诡笑,心想,有咱共和国,您省省吧。 ![]() 现在去议会大厦,政治参拜几乎为零,800多吨玻璃组成40米高的曲颈瓶,沿着螺旋形坡道上行,镜面折射出不同视角——柏林的建筑喜欢丰富的采光,议会大厦如是,中央火车站亦如是。光线书写在几千面棱镜上,你洞悉每个细微的动作,却无法照到自己的存在。身处钢铁森林的最高端,俯瞰到的却是巴洛克教堂精雕细琢的穹顶,柏林的张力弥漫在新旧文化的冲击中。 街头卖艺的老人,拉响了贝多芬的调调,古色古香的管风琴上,挂着乞怜的猴公仔。很旧了,扎着粉红蝴蝶结,捧着钱罐。据说流浪汉出来乞讨,如果带一条大狗,往往能提高收入。我在钱罐里丢入硬币,不为结结巴巴的旋律,为猴公仔带来的温暖的情绪。 ![]() Thomas Wolfe说“一块石头、一片树叶、一扇未曾开启的门。我们流放自己,赤裸而孤独”。假如行走柏林的我,是随波逐流的船,那么亚历山大广场附近的这家木偶店,光线温暖,仿佛渔火莹莹的彼岸。同门口的皮诺曹合影,又找到了各种铅笔木夹飞机大炮。 一件Tshirt,一块冰箱贴,一张棕熊照片,在暮色里徘徊的两人,为沿街好玩的摆设留恋。柏林人爱熊,随处看到棕熊的痕迹,举世闻名的电影节叫啥?nod,金熊奖。几年前一只叫布鲁诺的棕熊离开山林,被农民射杀引发了生态环境大讨论,但丝毫没降低柏林人对熊的偏爱。广场上曾检阅过代表125个国家的熊军团,现在被送到世界各地,担任友好大使,肥大的肚子、张开的双臂、冷峻的表情。A9高速柏林方向也竖立着一只熊,据说手臂的方向便是首都的方向。 ![]() ![]() 如果不是肚子高唱咕咕歌,我愿意整晚整晚在街头鬼混,研究交通灯小绿人做成的摆设,和挂着奥林匹克奖牌的大熊跳舞。可真的饿了,下飞机之后直接旅馆,行李一丢直接出门撒野,想起来除了机上吃了块巧克力,还真是滴米未进。吃烤肉吧,在Dresden已经中过招,虚有其表,味道平平,吃KFC吧,触手可及,但怎么说都是垃圾食品,不到最后关头还是望而生畏。 研究LP,发现距离我们500米便有一价廉物美的所在,Dolores(Rosa Luxemburgstrasse 7)外观好似大学快餐店,卖的东西却深得我心——鸡肉黑豆色拉白米,团成饼,既辣又甜,份量足得可以当手榴弹,老爸吃掉80%后败下阵来,我一手酸梅汁一手大肉饼,左右开工,全部歼灭。欲问秘籍?无他,黑豆太美味耳! ![]() 住惯大都市的我,对柏林蛛网式的地铁并不陌生,除去无忧宫所在的C圈,大部分地方买一张AB圈天票即可,这样大约在每人每天6欧,任意乘坐电车、巴士、地铁。游船要分开计算,和轨道交通运营商分属两家,晴好的日子,花10欧买一张渡轮票,可以沿河浏览风景,并听导游介绍这房子是哪个地主霸占过的,那教堂是哪个阔佬赠送的,这街区以前属于东柏林如果翻了墙要被爆头的,那高楼如今默克尔大姐在里头批文件大家敬仰三分钟的先⋯⋯ 旅馆给了一张地铁图,老爸瞥一眼,毫不犹豫传球给我,女儿,交通靠你了。此后的几天,此人以不会说德文为由,从餐馆点单到查询路线到购物问路,统统由我包干。往往他哼卿一声,我便灰溜溜抓住路人开始Entschuldigung。5天后,领导对我的工作表示满意,做了长度1句话的褒奖,我电话猴,说平时同你出门,有你当人工gps,轮到和父亲大人,我downgrade成陪吃陪住陪玩的三陪小姐,于是真切体会到你的不易!猴沉默半晌,说,老天有眼,哈哈哈哈哈。 ![]() 首都居民多少有些臭屁,慕尼黑山清水秀,也没见车窗上画满新天鹅堡。布兰登堡门把车窗涂的不见天日,到站后,大家都像拉长头颈的鸭子,透过微小的透明区域研究啥站。地铁内饰颇无创意,时不时看到跨掉的一代拿着可乐杯子搞行为艺术,如此无花,Senefelder站前的古怪创意,立刻有了秋香般的惊艳。 这只翠绿色的多角厅乃公厕,不分男女,有胆就上,据说90年代后已很少有敢吃番茄的人,走近依然能嗅到异味——公厕毕竟是公厕,哪怕糖衣炮弹可爱如斯,还是几百瓶chanel No5都盖不住的底气。 ![]() 很多个清晨和傍晚,我们在咖啡馆里杀时间。李子蛋糕(Zwetschgendaschi kuchen)酸甜可口,菠菜包(Spinattasche)麸皮脆香,卡布基诺撒了可可粉,甜的发腻。我们的旅馆叫Melia(http://www.meliaberlin.com/),4星,位于市中心的Friedrichstrasse上,步行2分钟便是地铁枢纽,周遭咖啡馆林立,今天菠菜包、明天番茄棒、后天我哀号,为什么脸变圆许多! 没有什么景点比柏林墙更具历史意义,也没什么景点比柏林墙更虚无缥缈——3米高的反法西斯防卫线如今别说断垣了,除了东火车站附近的艺术涂鸦存品,基本连影都不见。 从旅馆拿到的地图上标出了几端现今依然保存完好的墙,月黑风高夜,我和老爸大约晚饭吃撑,非要验证一把历史的真伪。于是走到腰酸腿疼,找到了毛草地上若隐若显的两条钉子户,墙,真是墙,然而丑到不行,除去水泥筋骨,别无他物。我们面面相觑,上海世博会工地上的毛胚都比这养眼点,只好败兴折返。 历史也需要包装,带领成百上千游客去看两条臭毛胚,德国旅游局的脸面何存?好,那就来个历史与后现代的碰撞,在墙上涂两小花,抹两小草,怎么都能折射出资本主义的光辉。柏林墙东侧艺术画廊(east side gallery)就是这种大杂烩的产物,带一只笔,你可以写尽所有海德公园说不了的,谈性骂总统笔无名指,照单全收。发现了一条留言——“天灭xx”,给p掉了,我还不想博客被河蟹。 ![]() 1961年,二战后的德国局势因两大托管区的势力走向开始了微妙的波动,虽然总理冠冕堂皇劝大家放心,说政府再没品也不会造一堵墙来搞内部独立,谁知道信誓旦旦不到3个月,就有人在盛夏夜顶风做案,等翌日早上东德人民起床一看,哦神,偶家的狗被隔在墙外面了。于是在往后的近30年里,为了救狗的,为了自由的,为了墙对面暗恋对象的,那是热火朝天的翻墙不要钱。 翻归翻,手段高明的让我瞠目结舌。地道战算落伍,自制molotoff cocktail没日没夜的攒射,甚至还有人搞了热气球,可惜这些尝试在西德警察的封锁线前都有去无回。抓到叛逃份子,有钱分,有妞泡,搞的一帮人丧心病狂玩爆头。17岁高中生被杀的消息震动全国,大概真吓到了,翻墙游戏告一段落,随即是漫长的追捕,3000多人被请进去,搜出的翻墙器具可以摆满一个博物馆。 ![]() 一直熬到1989年,墙倒了,东德人民开着老坦克,蚂蚁般冲出堡垒,激动啊,鼓舞啊,一瞬间,说着同种语言却落后了半个世纪的东德人民,被眼前的花花世界雷到了。很久前看《告别列宁》,影片对柏林墙的倒掉刻画深刻,这边还计划供应着水果罐头,那边大波妹穿着比基尼说帅哥你快拨收费电话啊。男主角第一次看到可口可乐,第一次看到大屏幕彩电,第一次看听到声嘶力竭的Beatle摇滚,他傻了。 ![]() Bach,Beer,Bratwurst组成的德国,啤酒文化无处不在。到了北德,Pils(比尔森清啤酒)大行其道。上下层发酵法我半点不懂,只能说口感苦涩,适合伴着荤腥下肚。Fellas(Stargarder Straße 3)里鬼子云集,桌子全部预约,我同老板说我们速度快,风卷残云马上走人,老板便收走一张Reserved牌,说9点前你们可以坐这里。老爸一看手表,才7点出头,没打算大饕,时间绝对够用。 ![]() ![]() 炎夏,大部分食客搬到沿街的太阳伞下,吃饭乘凉。我们盘踞店内,所幸凭窗,晚风沁入,十分惬意。看看行人,喝喝小酒,炸鸡腿和鳕鱼面条上来了,和老爸胡诌,喜欢这样的时光,随意流淌,和心爱的人。 我们总是相隔万里,大学时候,每周回一次家,读到硕士,每年回一次家,这样聚少离多的岁月,重逢如此珍贵。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重点,望着老爸花白的头发,我说,要不再点个甜品吧。 Comments (2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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